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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李书记的后任——在农场的日子之三十九  

2011-12-23 18:26:12|  分类: 永丰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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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七七年冬,咱分场又来了工作队,搞啥子的运动。反正那时运动天天有,大小三六九。咱们也习惯了,跟着哄哄罢了,没太大的记忆。到了七八年春,工作队抵留了个男组长在咱分场待命,余全闪了。他年龄和咱们相仿,原在嫩江(苏加店)农场是个当地干部(非上山下乡知青)长得也没啥特点。也许知道了自个的使命,因为咱分场李书记已在办“商调”,要到洛阳拖拉机厂的舅舅那里,职位将空缺。故而他常到知青片来掰扯,笑脸常开,唠唠家常。大概是为着弄熟了便于今后的工作开展吧。

  七八年的水稻播种是他安排的播种手。俺下乡几年每年都拉“黄包车”,算老手了。于是他也点了俺的名。那年咱分场的水田缩小了种植面积,也就十来个播种手。

  有天他到俺和另个同伴播的地来“视察”,看了会儿,等俺靠了田头加种时,指着远处问:“能看清前面的标杆吗(其实就是一根根的柳条枝,一头涂了红漆。播种机每播一垅,就在播过的地方插一根)?”俺迷起眼,瞧了瞧,答:“有点模糊”。他笑了,说:“难怪你拉得歪歪扭扭。眼神不好呀。”俺不好意思地答:“因为近视才被机耕队退回连队重下大田的”。“这地沿公路,播的不齐咋行。要不,你就别播了,在(播种机)前面把(稻田)水搅混,(泥浆水能盖住播下的种子)反正今年播的面积少,赶趟。”

  那活平时都是女娃干的,拿把长推板,有一下也可,没一下也行的活儿,就算人走在水田里,也能自然而然地把水搅混,多省心呀。咱下乡那么多年只干过苦活累活,没受过这“宠”,感激呀,忙弃了“黄包车”,上了田埂,找到推板。

  回到原地后,他还在,坐在干燥处,指着旁边说:“先歇会儿,咱俩唠唠嗑。”唠着唠着,俺知道他在原来的农场已结了婚,对象是个北京知青。唠到此处他有些得意,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老婆的照片给俺瞧。哎呦呦,额滴神哎,她老婆长的实在让人不敢恭维:龅牙,大鼻孔朝天。但俺已不再是刚下乡时的青涩年轻人,特别是看过果戈里(巴尔扎克?锲克夫?)那篇“陪衬人”的小说,知道再丑的女娃也有能被赞的地方,仔细地瞅,瞧着他老婆的眉眼还算端正,就只夸那好。把他乐得找不着北。终于袒露了心声,说:岳父母不喜欢他,看不起他是个农村人。俺懂呀,分场主任是正连或副营级的,说:“俺老爸四一年参加革命的,才弄了个这级”。他感慨地答:那年第一次和老婆去北京探亲,老婆娘家人来了不少亲戚朋友看他这新女婿的,那个个都当官,最小的也处级。让他丢脸的还不止这。有天老婆一家出去,家中抵留了他一个,他晃到外面,大热的天,见市场上有好多卖瓜的,想拍拍岳父母的马屁,就买了个很大的瓜,费了老大的劲搬回家,搁厨房里。等岳父母和老婆回家后,切开端上去,请他们吃。谁知两老直朝他哼哼。连老婆也嘴不是嘴,鼻不是鼻的翻白眼。他就纳了闷,也没吃一口就来脾气了,耐住性子说:“大热的天,请岳父母赏脸,吃块西瓜吧。”话音刚落地,被他老婆一把揪住胳膊,拖到厨房,手指着脑门:“这是西瓜吗?是冬瓜!煮熟了才能吃。”俺听到此,哈哈大笑。他也有些尴尬,自我解嘲道:“咱就是个农村人么”。俺就纳了闷,农村长大的,连冬,西瓜都不分,岂不可笑。再踅摸,那疙瘩是没见过冬瓜呀,难怪。

  ......

  又过了三,四个月后,俺就离开农场。大返城从那开始咯。李书记的后任给俺留下就这点印象。其实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,在运动时没搞咱知青的斗争,当了书记后也没在知青中挑起争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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