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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阿倪永远是我学习的榜样  

2015-03-18 19:25:52|  分类: 建边文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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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顺齐自然《阿倪永远是我学习的榜样》
顾蓓芬

    我是永丰农场十三连知青,在一九七五年六月随大部队调遣到了建边农场,因为我的男友ZJH分在12连,所以我就随他到了十二连,也就是说,十二连只有我一个女生是十三连的。离开小姐妹们的我就要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一切从零开始了。
    虽说十二连生活艰苦,远离县城和火车站,地理位置也比较偏僻,但是我和我们一批调去十二连的上海兄弟们每天过得还是蛮开心的。有一个和我们一起调过来的上海知青叫许佰顺,在食堂当炊事员。买饭、打菜可以照顾一点。特别是到吃肉的那一顿,最能体现“优惠政策”了!当我买饭排队到窗口,不用我给他使眼色,也不用开口要求什么,只要递上碗和饭菜票,你看好了,打在我碗里的肉总是瘦肉多一点,这也正符合我不喜欢吃肥肉的小小愿望了!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乐滋滋的,不就是几块红烧肉嘛,就这样开心的令我终生难忘啊!要知道在那个年代、那个环境里想要吃上点儿肉已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了!所以,四十年过去了,还能回味当时吃到肉的味道,那真是好吃、香、下饭!再说,那时候的猪都是放养的,不喂饲料,味道本来就比现在的味道好吃百倍呢!呵呵呵——
    当然这也只是满足了吃饭的问题,那么,收工回来吃完饭以后的剩余时间要怎样打发呢?我们那里没有电灯,就到连队卫生室坐会儿玩儿玩儿吧!时间久了,我和卫生员杨斌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,也就认识了她的男友倪振球,我喜欢听他讲故事还有他自己的经历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都是全神贯注的听着,他的遭遇让我为他愤愤不平,他的为人让我肃然起敬!
    倪振球是1969年9月和解海峰(现在上海航曦机械设备附件有限公司任总经理)他们从上海一起下乡到建边农场,分配到一连任一连连长。在原建边领导徐正东调走后,调来了北安局的李永安担任场部领导。因帮派作怪,新上任的领导把前任领导提拔的干部一个个撤掉,倪振球就这样被发配到了离县城较远的十二连,当起了一名猪的饲养员。因为他是一名共产党员,不管他是担任连长还是饲养员,工作都是一样的认真负责,脚踏实地,埋头苦干。
    有一天下大雨啦,我们不能下地干活了,碰到阿倪(我们都喜欢这样亲切的称呼他)就问他:“今天下雨,猪就不用放了吧?”他说:“猪是不能放了,我正好趁机多烧点儿猪食出来。”说着就见他忙了起来,冒着大雨在伙房和猪圈之间来回奔跑,等他忙完了,已经是我们吃完晚饭的时间了,幸亏他的女友为他打好了饭菜,并帮他捂起来,等他来吃时,饭菜还有一点点热,我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,问他:“为什么不先回来吃饭?吃完饭再去做剩下的事情不是一样的吗?这样就可以吃上热菜热饭了,虽说饭菜不怎么样,但毕竟是热的啊!”可阿倪就是有股子倔强劲,他说:“不干完活心里总是放不下,一定要把活干利索了,才会感到轻松,踏实,才吃得下饭。”其实,我看他吃饭也不多,扒拉几口就放下碗筷不吃了,大概是饿过头了,或者是太累了,吃不下了,实在让人心疼啊!
    你看他瘦的,本来一双眼睛就大,一瘦显得更大了,高高的鼻梁,嘴巴不算太大,可嘴唇特别薄,俗话说,薄嘴唇的人特别会说话,但我也没见他有多会“白话”(爱说话的意思)啊?可能是我们刚分到连队,还不熟悉,所以他不太主动和我们搭讪,但在逐渐的接触中,阿倪的为人处世和任劳任怨的工作态度早就让我打心眼里佩服他了!
    时间相处长了,可能我在他的心目中算是一个可以交流思想的小女孩了吧,这下他的话匣子终于打开了。他会讲许多国家大事,大人物们怎么勾心斗角,这些,我听过就忘记了,我也插不进嘴。但还是很认真的听他讲完,还不停的点点头,嗯嗯的回应着,他大概觉得这个小女孩满谦虚的,也好学,就开始和我讲他在学校里的事情。他给我背的唐诗《孤雁》至今我还记忆犹新:

几行归塞尽,念尔独何之。
暮雨相呼失,寒塘欲下迟。
渚云低暗渡,关月冷相随。
未必逢缴,孤飞自可疑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——作者:崔涂。

    他满怀激情的背着,我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,嘴里一直不停的赞美他,真佩服他的记忆力这么好!可我也只是一知半解,还得让他帮我解释,原来他把他自己比喻成孤雁,独自一人飞到十二连,也感到失群后的惊恐,尽管振羽奋飞,但仍然是形单影只,凄凉寂寞。那时他抒发的这些情感我还不太理解,只是感觉他太有才了,太能说了。后来他会经常给我讲文学方面的事情,教我如何在连队里生存。
    我是他最好的课外学生,慢慢地,我也从一个在连队不爱和别人交流的女孩子,也开始和大家交流起来。领导看见原本是个哑巴的青年开口说话还那么头头是道,还有几分亲切感。正好连队有个知青老师要回家,就让我顶替一下,帮着教教小孩。我高兴坏了,马上把这事告诉了阿倪,阿倪说 :“蛮好的吗,不要怕!这些小孩子好教来西格,语文你只要把生字交给他们,再读几遍课文,解释一下词语,然后布置作业,让他们抄几遍生字,把课文背下来就可以了。我照着他给的路子就开始给小孩上课去了。这些山里的孩子倒挺给面子的,没有一个捣蛋的,都很听话,原本心中的石头也就落地了。
    当一个乡村教师要具备综合知识才行,不但要教语文、数学,就连画画、唱歌体育课全都一个人包了。还好啦,原本这些副科我自己也比较喜欢,教起来就得心应手了。几个月教下来,和这些孩子们已建立了很深的感情,待到他们的老师回来,我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,这些孩子还时不时的跑到我们宿舍里给我送吃的,拉着我的手,叫着:“顾老师,顾老师,我们喜欢和你在一起玩儿,喜欢你来教我们上课。”我很感动,山里的孩子就是这么纯朴,只要你给他们一点爱心,他们会一直记在心上。而我的这段经历也是和阿倪对我的帮助分不开的,阿倪身上的亮点一直陪伴着我。
    最感到伤心的是,倪振秋大哥在2011年9月因骨癌医治无效,永远的离开了我们。我和我们全家(两个妹妹和妈妈)都在他的灵柩前守了三天,我们都为他感到惋惜,他实在是太玩儿命的做事,忘记了自己,只想着别人。
    阿倪虽然离开了我们,但他永远不变的做人准则,一直激励着我。让我在人生道路上,想想阿倪,就会增添无穷的力量,再大的困难都不在话下,阿倪永远是我学习的榜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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