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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佳木斯之行  

2015-03-23 10:13:02|  分类: 建边文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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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月月《佳木斯之行》

吴娣英


    时光如梭,小姐妹们都不年轻了,而建边的生活也实在是艰难,她们的家人有的开始为子女想办法,另外寻找出路,以离开东北这个又远又冷的地方。

    小姐妹翠林就是我们这伙人中,第一个自找出路离开建边六连的。七六年那次探亲回沪,家人帮她找着出路啦,她在上海把商调函寄到六连,让我帮她办理建边这儿的手续。

    翠林与我都是上海老西门街道一起下乡的小姐妹,岂能不帮!我知道一般办这些都得到嫩江县城,后来打听到说商调要到佳木斯去办,当时我就被吓着了,佳木斯我从没去过,如何去法?而不去又不行,翠林望眼欲穿盼着呢,这是她生活的转折,为了她今后的幸福,我是非去不可的。

    我打听好行程,打点好行装,次日凌晨就坐上事前约好的、六连的蹦蹦车,开始了佳木斯之行。小车在崎岖山路上磕磕绊绊行驶了几十里后到达 137场部,在场部先开了张介绍信。那小车司机经常到场部,熟识场部那些司机,因此他帮我联系了去嫩江县的卡车。我换上了去嫩江的车,没让我等多久,车就起动了,一路颠簸,数小时后结束了这段 137公里的山路,到达嫩江县。我要赶时间,顾不上休息,直奔火车站买了去佳木斯的火车票,总算坐上火车了。时已下午,才觉饥渴,吃了自带的馒头和水,胃填饱,舒坦了许多。黑龙江的小火车慢得很,到达佳木斯已是深夜。找到车站附近的招待所,招待所和嫩江的一个样,一个大房子里两边炕。我找了个铺位,因嫌脏,不敢躺下睡觉,身子靠着肮脏的被子坐着,睁眼等天亮。天亮后,我就离开招待所,任务在身,不能耽搁,我问好路,坐上公共汽车,往农垦局方向赶去......终于到了农垦局大楼,进去找到办事处,只见里面忙忙碌碌的,轮到我办好商调函盖了章,一切手续办齐全了,也已近中午时分。

    心里一下子轻松极了。我把那些材料放进包里,背上背包,还用手紧紧捂住包包,那感觉就像捂住翠林的幸福!当走在回程的路上时,想起下午二点半有火车,我要赶紧的,赶上那趟火车回嫩江。因此在路口买了几个烧饼,匆匆往车站赶,坐上回程的公共汽车,看时间来得及,笃定地拿着烧饼吃起来。这会儿才想起来,早晨走得急,竟然忘了吃东西,难怪津津有味的,觉着这烧饼特别香,喝的水是农垦局灌的。如此,我还算顺利的办完一切到达火车站了。买好车票,时间还早,出站看看,佳木斯的大街小巷那样陌生,我背包里又有重要文件,因此也不敢到周边溜达,又进入火车站安心等车。

    终于坐上回嫩江的火车,回程虽然也漫长,但精神上似乎不再紧张,此时嗑睡虫向我无情袭来,哈欠连连,我再也睁不开眼睛,慢慢睡去。一觉醒来,时间过去大半,从包里拿个烧饼就着已凉了的水,权当晚餐了。火车仍是不紧不慢,缓缓前行,窗外已是漆黑,不久已到子夜,嫩江车站到了。出了站借助路边暗淡的灯光,我急急往建边招待所赶,十几分钟后,总算是住进了招待所,两边大炕乱哄哄的挤满了人,不管三七二十一,我硬是挤到角落里一靠,想想反正挨到早晨也没几个小时。不敢闭眼休息,我捂着包,无聊地环顾四周,不看则已,一看我浑身打颤,侧面两个娄阿鼠似的当地人,那贼眼正滴溜溜不怀好意地窥探着我和我的包。一下子我的心收紧,马上想到屋里有上海知青或其他地方知青就好了,和他们在一起可壮壮胆。我睁大眼睛,四下打量,很失望,竟然没有找到一个上海知青,连象知青模样的都没有,大房子里就我一个知青,真是少有的,如此我成了小鲜肉撞枪啦!那时的黑龙江铁路沿线一带治安状况很糟,抢劫、偷盗时有发生。记得有一次探亲返永丰(那时还没到建边),从三棵树坐火车到北安途中,张建华的两用背包就是被贼人飞车抢劫的。当时我们几个在车上聊着,突然,啪!很响的分明是窗口传来的声音(那窗原来就破个洞的),我们一惊,不由自主朝窗口望,呀!建华挂着的包没了,家萍把头伸出窗外看去,哪里还有贼的影子。还有一次,沈逢珍兴高彩烈地去哈尔滨与哥哥相见,谁知,她和哥身上带的钱竟不约而同被贼人偷走了。想到此我害怕极了,禁不住哭了起来,还好,戴着的眼镜遮住我的眼泪,妇女队长的锻炼给了我智慧。我渐渐冷静下来思考,是否我捂住包的行为引来贼的注意了?我的包鼓鼓的,不知道的人以为里面放了不少钱呢,其实我包内钱不多,根本不值得贼挺而走险,翠林的文件才是我真正要保护的。急中生智,我索性打开包,拿出文件翻看,然后再放入包内,又拿出一个烧饼若无其事地啃着,这一系例之举,真成功了 !那两人转移了视线,放弃我了,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......

    捱到东方泛红,太阳冉冉升起,我心中好不舒坦,啊!今天是个大晴天,是个好日子,我出了招待所,迎着阳光向邮局走去......终于,翠林的商调函用挂号信寄出去了,我如释重负,心里美滋滋的,想着应该犒劳一下自己,就进了一家面店,要了一大碗面,咕噜咕噜一会儿全消灭了。我轻轻松松往嫩江去建边的汽车站而去......

    以后的路走得很顺,一路坐车到达建边十连,从十连到六连的路得步行了,然而,刚走了没多远,身后传来悦耳的马车铃声,那是我熟悉的铃声,我们六连的车!马车是从场部回来的,仿佛是专程来接我的,一路上,听着马蹄声声,我有一种凯旋而归的欣喜,总算顺利完成使命了,我祝福翠林幸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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